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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December, 2025

再谈移民的理由,起码墓碑刻字不用领导批准

  五国十六城 再谈移民的理由,起码墓碑刻字不用领导批准 坐标:北京,普林斯顿。 我给第一个妻子定制过墓碑,所以知道计价方式。 英文按字母数字计费。 汉字按照图画来处理,因为墓碑公司的制作系统不支持汉字。 只要给钱,刻什么随意。 汶川大地震后,我曾去官方教堂参加为灾区举办的祷告会。 我算是地下教会出身的。 但是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苦难岁月,所以我并不抵触官办教堂。 祷告会之后,请几个许久没见的熟人吃饭。 饭桌闲聊,听他们说起年前那位大人物迁葬的事情。 我就不想写出大人物的名字了,因为他实在是太有争议了。 地下教会的老人提到他,”卖主卖友”, “政治投机的叛徒”,“潜入教会的特务”,等等,不一而足。 我倒是不相信他一开始就处心积虑要投靠斧头帮。 毕竟,他发表其独树一帜的观点时,斧头帮还没有得天下的迹象。 更大的可能是,斧头帮选中了他。 我不是为他辩护呀,能被斧头帮选中的人,呵呵,呵呵,呵呵。 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是那个苦难岁月的加害者。 理由很简单,他不配。 斧头帮只是利用他,使用他,并不会赋予他真正的权力。 就是那种夜壶式的使用。 所以后来他也遭到了清算。 他在官办教堂获准重新开办的前夕去世,这件事本身也耐人寻味,呵呵,呵呵,呵呵。 历史纠葛就不多说了。 迁葬时候,他去世都快三十年了。 他的后代给他拟了一个碑文。 认定他卖主卖友的老人们看了,肯定觉得恬不知耻。 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自大,还有死不认错的冥顽不化。 必须申明,这是对碑文的评价,不是对这位大人物的评价。 我不厌恶他,毕竟基督信仰的核心,是要人自己悔改,不是外部的清算。 碑文的内容,就其后代的角度看,还在中国官场正常的吹捧限度以内。 不算太肉麻太恶心。 也许大人物自己都不会同意碑文。 只是他已经无法发表意见了。 经历过苦难岁月,我希望他能自省,敌友不分的糊涂,与虎谋皮的虚妄。 但是,就连这个家属眼里颇为内敛的碑文,组织上竟然没批准。 组织是不屑于给出任何解释的。 最后只刻了一段经文。 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 内容非常耐人寻味。 当然可以理解成对殉道者的赞誉,以及永生的应许。 同理,也可以看作是嘲讽贪生怕死的叛徒,以及最终的审判。 组织的行为逻辑,深不可测。 这件事情发生的年代并不久远。 迁葬事件的次年,北京举办了奥运会,向世界展示实力,以及友好的态度。 又是十多年后...

穷乡僻壤的爱情传奇,深情款款不是大观园里公子小姐的专利

 五国十六城 穷乡僻壤的爱情传奇,深情款款不是大观园里公子小姐的专利 坐标:北京。 上高二时,班里很多同学爱上了读红楼梦。 其实也正常,这个年龄段,心理需求和文化水平都到了该读红楼的程度。 班主任语文老师发现很多同学上课不听讲,偷看红楼。 老师抓了很多次,很好抓,毕竟那么大部头,不好隐蔽。 我们是远近知名的重点高中,教职员工素质还是比较高的。 比如说,校长禁止老师没收学生的东西。 抓到了,也只能训诫几句。 屡禁不止后,老师决定堵不如疏,攻心为上,打击同学们的积极性。 语文老师嘛,当然对红楼有一定心得。 老师讥笑大家不谙世事。 老师说,不要代入什么宝黛情缘,人家什么出身,你们什么出身。 女同学们,黛玉她爹是巡盐御史,肥得流油。 男同学们,宝玉那是开国功臣钟鸣鼎食之家,皇帝的小舅子。 你们呀,考不上大学就是待业青年了。 你们连刘姥姥家板儿都不如,人家好歹有阔亲戚可以打秋风。 人家公子小姐玩深情,你们意淫个什么劲呀? 住在北京期间,我曾热心参加传福音的行动。 北京这地方有个特别之处。 虽是庞大帝国中枢,但出京五小时路程内,就有许多穷乡僻壤之地。 也许现在改观了吧,起码二十年前,我说得不夸张。 某次随福音小队出行,碰到了一起家庭纠纷。 一个老人,脾气非常倔强,下面就称呼他为倔老头吧。 倔老头自觉时日无多,提前留下遗言,要求死后和四十多年前去世的亡妻合葬。 原因很荒诞,因为他梦到了先妻还在等他。 现在的妻子当然不乐意,这就引发了家庭矛盾。 女儿是第一任妻子留下的。 她对此事无所谓,生母去世她还是幼儿,完全没有印象。 我听说过一种理论,幼儿生长过程中,负责记忆的那部分脑组织会被替换。 我说的不严谨啊,我只是个程序员,不是生物学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记忆的物质基础都没有了,还谈何记忆? 所以三岁之前的记忆,其实是家长给孩子讲故事灌输的伪记忆。 例如家长说,你小时候喜欢什么什么呀,孩子就以为自己真的记起了什么什么。 女儿和继母关系甚好。 继母自己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 亲妈有时候气急败坏了也会揍孩子的。 继母担心舆论不敢打,也可怜孩子幼年丧母,舍不得。 儿子们更不用说,母亲无法和丈夫合葬这件事情,在当地风俗中是荒唐丢脸的。 老太太想不通的是,虽然丈夫是续弦,但她是头婚啊。 倔老头的第一次婚姻只有几年时间,老太太可是陪伴了一辈子。 倔老头的根据是,儿子们将来可以葬在老太太...

想吃天鹅肉吗?去学法语吧

五国十六城 想吃天鹅肉吗?去学法语吧 坐标:汉城。 我的法语水准常常被高估,原因有二。 第一,在西贡,我学的法语,都是吃饭穿衣问路购物这些日常琐事。 这是现代外语教学的大趋势。 在国内我曾遇到一个奇人,早年靠背诵阿尔巴尼亚英文杂志学习。 关于他的事迹,以后有机会再写。 虽然最终也成功了,不过这条路不是一般人可以模仿的。 所以在法式餐馆点菜的时候,我很熟练。 加上从凯瑟琳那里学来的巴黎口音,让人不知深浅。 第二,我很懒,学习希腊语半途而废。 听人说法语版本更接近原文,于是研读圣经就用法语版本作为参照。 我用的是瑞士人LOUIS SEGOND的版本,典雅庄重,和现代口语区别明显。 所以我会一些书面语的所谓大词,更加让人不知深浅。 其实呢,远远说不上地道,日常用语我都常犯错误。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 法语是 Je te le dis ( 我, 你, 这件事, 说)。 “我把这件事告诉他“,我就想当然了,Je lui le dis (我, 他, 这件事, 说)。 这是不对的,正确的顺序是 Je le lui dis (我, 这件事, 他, 说)。 这是凯瑟琳和小白反复纠正,我才记住的。 在汉城,为了感谢大家帮我找房子,崇拜结束后我请大家吃饭。 教堂附近就有一家法餐。 大家都不熟悉法餐,不知道该吃些什么。 而且法餐很贵,大家点菜都很慎重。 我逐个菜品询问侍者,帮大家做决定。 我跟凯瑟琳和小白,还有越南候补修女,吃过那么多次饭,也算懂行。 侍者是个法国人。 可能他平时比较少遇到用法语点餐的,而且似乎很懂,所以分外热情。 估计金苹果也是因此对我印象深刻。 两周之后,她就对我表白了。 我当时有点懵,因为年龄大她一轮,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金苹果看我楞在那里,没有爽快答应,也没有马上拒绝。 她也有些尴尬,没话找话说。 她用英语对我说,高丽女人,不像中国女人那么矜持。 她说,她也学过法语,因为太难放弃了。 为了缓解尴尬,我说,帮你翻译一下,刚才那句话就是, Les femmes de Corée ne possèdent point la réserve que l’on reconnaît aux femmes de Chine.

我尝过权力的滋味,所以我选择不用它

五国十六城 我尝过权力的滋味,所以我选择不用它 坐标:西贡。 那天,我和几个分包商公司的头头开了一天会,协调项目实施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中午订的工作餐,不合口味,我尝了一口就放下。 因为忙,倒也不觉得饿。 晚餐秘书订的是在西贡一家著名的中国菜酒楼,据说广东人开的。 因为事情已经做完,饥饿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天我也没吃早餐,算下来,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了。 上菜很慢,例汤上来后,我捞了汤罐里的肉吃。 跑堂的一个老头,广东口音,提醒我,肉是不吃的。 我点点头,在广东生活多年,我当然知道这个。 不过我真是饿了,毕竟煮汤的肉是食材,不是毒药。 我继续吃肉,老头再次提醒,语气中有些轻慢的意思。 我颇为不悦,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搭理。 我继续吃已经捞到碗中的肉。 那天一起吃晚饭的,是几个分包商,还有公司这边的对接人,一共六个人。 大家都开始从盛汤的瓦罐里捞肉吃。 凯瑟琳的组织,租的办公室很小。 毕竟,那是非盈利的慈善机构。 有时候累了,她会跑到我的办公室睡午觉。 我的办公室大到有些空旷,以至于前任LUC摆放了一尊和我差不多高的佛像。 当然我一上任就把佛像扔了,因此还引起众人不满。这件事情以后再写。 办公室有一张宽大舒适的牛皮沙发。 凯瑟琳就睡在沙发上,我继续做我的事情。 一次,我约见某个项目分包商,但是我忘了。 那天我也是真忙,上厕所都没时间。 终于忍不住了,我开门去上厕所,秘书跑过来告诉我,分包商在会议室等了我一个多小时了。 我有些恼火,责问秘书为什么不提醒我。 毕竟,日程是上个星期前安排的,我忘记也是正常的。 提醒我是秘书的职责。 秘书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欲言又止。 我说,你至少可以电话提醒我。 秘书还是欲言又止。 所以,当牧师建议我召集公司员工,听他讲道的时候,我断然拒绝。

被佛教徒感动的一次,虽然明知道是胡扯

  五国十六城 被佛教徒感动的一次,虽然明知道是胡扯 坐标:北京。 我和佛教徒基本上没有个人交往。 但是老李移民新西兰后,把理事的身份留给了我。 在那个理事会里,基本都是佛教徒。 所以开始有了一些接触。 有一天在某饭店偶遇另一位相熟的理事。 他在那里宴请几位台湾来客。 他邀请我一起吃饭,我本不愿意,因为他们只吃素菜。 盛情难却,我就进了他们的包间。 那家饭店的各种素肉做得还挺好,虽然是豆制品,但是没有豆腥气。 吃饭中间,领头的台湾客人介绍起他们的来意。 理事在山西有生意,人脉广,路子野。 他们需要理事的帮助解决很多手续问题。 台湾客人的爷爷是山西人,当年跟着老长官跑到台湾的。 他做生意发了财,特地回来完成爷爷和父亲的遗愿。 话说当年老长官的许多手下,在太原陷落前集体自杀。 里面很多人是爷爷当年的同僚故旧。 爷爷是信佛的,据说自杀的人,不能再度投胎为人,而是堕入地狱,或投胎为畜生。 爷爷一直想做些事情,帮助这些老同事早日脱离苦海,但是没有钱。 爷爷的遗命给了爸爸。 爸爸也没有钱。 终于到了他这一代,发财了。 他们讨论了许多,建寺庙来供奉这些人的牌位,还有办法会,布施,放生,诸如此类。 台湾老板有的是钱,困难在于,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如何避免刺激斧头帮。 毕竟,一位女中豪杰,不怕死不说,还安排人焚烧遗体,“尸首不与匪共见”。 这种事情处理不好,是要惹大麻烦的。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是要承认,当时挺感动的,眼眶都湿润了。 让我感动的是,老爷爷对友谊的忠诚,虽然我不相信所谓的功德理论。 还有这一家三代的坚持。 作为基督的信徒,我当然不相信投胎转世这套说辞。 不过我知道自杀的严重性。 小西行长选择被斩首,也不肯切腹自杀,宁愿被所有武士轻蔑。 他也是怕地狱,当然他信的是梵蒂冈体系。 我也相信,不说永堕地狱吧,肯定是对上帝的叛逆行为。 后来,在蒙特利尔,我心理疾患爆发的时期,我都不敢去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