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Showing posts from May, 2021

贵族生活一瞥,家庭图书馆,文艺评论,传播谣言闲话

五国十六城 贵族生活一瞥,家庭图书馆,文艺评论,传播谣言闲话 坐标:广州,香港。 沈平住在庄园的时期,寂寞无聊,经常打电话回来找我聊天。 他喜欢遛马,但马不会说话。 他常常泡在DEBBIE家的图书馆里。 其实呢,DEBBIE家算不上贵族。 DEBBIE曾祖父的上一代,甚至更早,已经失去了贵族头衔,因为不是长子的缘故。 继承了贵族头衔的嫡长子那一支,因为不善经营,早就败落了。 反而是DEBBIE先祖这一支,因为财富的关系,保持了贵族做派。 沈平没搞清楚究竟是哪一代失去的。 英语里,没有类似“曾祖”“高祖”这种言简意赅不易混淆的短词。 几个“Great”和“grand”叠加之后,沈平糊涂了。 DEBBIE那个被踢出贵族序列的祖先,只好去大英帝国的海外殖民地冒险。 然后挣下庞大的家业,衣锦还乡。 庄园就是那时候买下的。 沈平在DEBBIE家的库房里看到一种奇怪的家具。 半人多高,有个落地的底座,一根棍子在中间,串起两头。 上面像个浅浅的花盆,但是中间有几个间隔。 沈平想不出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DEBBIE告诉他,放各种干果的。 早年间,庄园主们经常互相拜访,住到别人家里。 生活在城市的亲朋好友也会来度假。 这个东西就放在走廊里,方便客人饿了时候垫垫肚子。 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了。 所谓的图书馆,其实更象个杂货铺。 残破的旧书,挂在墙上的波斯地毯,主人世界旅行的土特产收藏,结婚宾客名单,等等。 甚至有中国的紫砂茶壶。 沈平对曾祖父的日记感兴趣,最主要的原因是老人家书法工整,看起来不费劲。 在二次世界大战的阴云威胁下,老人家居然有闲心记载敌对国家的花边新闻。 例如,第三帝国大元帅格林,据说年轻时候搞政变,被子弹击中男人要害部位,失去生育能力。 后来二婚妻子给他生个女儿,有谣言是副官的种。 老人家还是个影迷,写下了大量评论。 他尤其推崇默片时代的卓别林,甚至于认为加入声音对电影艺术是有害的。 说到电影,我想起沈平和DEBBIE恋爱期间告诉我的一件事情。 当年香港满大街贩卖盗版影碟,他买了很多和DEBBIE一起看。 毕竟,香港不大,逛街多了也没意思。 DEBBIE喜欢看陈木胜导演的”天若有情“。 虽然DEBBIE不懂中文,可她完全看懂了,不用沈平帮忙解释情节。 DEBBIE说这是她看过最罗曼蒂克的电影。 陈导演于去年的年中过世。 如今的导演,拍片子让人看不懂,反过来指责观众。 也

爱情是可以感知的,从目光的温度

五国十六城 爱情是可以感知的,从目光的温度 坐标:香港,北京,西贡,多伦多。 本来,我和郑牧师打交道不多。 大多数时间,我呆在平壤,回北京的时间有限。 遇到周日的聚会崇拜,大家一起唱诗读经,结束就离开。 是的,我刻意避免留下来一起吃饭。 除了帮忙带高丽文圣经进入北高丽,我和他的组织没有太多交往。 最初的不愉快,由运圣经而起。 郑牧师告诉我,偷运圣经进入北高丽,对我危险不大。 因为我是中国人,即使被抓到,最多就是一个驱逐出境了事。 然而,这不是事实。 后来,根据我的了解,后果可以变得很严重。 不至于马上丢了性命,牢狱之灾是很有可能的,尤其对我这种没有背景的人而言。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被抓,文公子的公司会不会使用特权再救我一次。 让我不满的是,郑牧师并不知道文公子手眼通天的特权公司。 我只是告诉他,被派去平壤工作,没说那么仔细。 我并非不肯冒一点风险,但是我需要事先知道。 如果要牺牲,那应该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我不想让郑牧师把我变成一个糊里糊涂的烈士,作为他工作成果的见证。 郑牧师的手腕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而我又无法抱怨。 我能怎么说呢?当众宣布自己是一个不肯为信仰冒风险的怯懦之辈? 于是我心里更加不舒服。 后来我去了西贡,回国休假,基本都不出北京机场。 时间并非那么紧,我还是直接转机回故乡探望母亲。 结束西贡的两年外派后,我回到北京。 这时候就很难躲了,纠葛一多,矛盾难免。 我的大龄未婚,此时成了一个公开的问题。 不仅妈妈发愁,连史丹也开始催促我,她是真的进入姐姐角色了。 郑牧师给我介绍了他们教会一个来自内蒙古的姊妹。 当时,我不仅去郑牧师的地下教会,也去一个官方许可的公开教会。 就是所谓的“三自教会”。 郑牧师对此大为不满。 我对他说,我知道三自教会在被镇压的时代,曾有过卖主卖友的事情。 可是那一代人已经过去了。 我作为新人,没必要去背这个历史包袱。 我告诉郑牧师,我确实有些喜欢三自教会里一个在诗班领唱的女孩子,荫荫姊妹。 其实呢,我没有任何实际的行动,因为我自己在犹豫。 荫荫姊妹一看就是那种家世教养很好的人,而且,比我小很多。 这时的我,自从四年前和北京那个她分手,萎顿疲沓,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荫荫。 我只是在周末聚会诗班献唱的时候,多看了几眼而已。 还有,诗班在周间晚上有练唱,我去观摩过几次。 一个人远远坐着而已。 郑牧师认定我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貌。 这个我无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个非要做我精神导师不可的男人

  五国十六城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个非要做我精神导师不可的男人 坐标:北京,平壤。 来自南高丽的郑牧师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坏人。 我的烦恼是,他非要做我的精神导师,控制我的人生。 收到红苹果报平安的信之后,我预备答谢一下郑牧师。 本来是屈媛出面联系饭局的,可她临时医院加班来不了。 屈媛不来,北京那个她自然也不肯来。 于是,我和郑牧师,还有另外一个南高丽人,吃了一顿饭。 因为红苹果的赞誉,我对郑牧师很尊敬。 我也给他们的组织捐了一点钱,帮助逃离北高丽的后来者。 吃饭当中,郑牧师试图给我传基督的福音。 那时候,我还处于被洗过脑子的状态,认定这是精神鸦片,如同中小学教科书宣传的。 我根本没听进去。 我讲话一贯客气,即使是敷衍也很客气。 后来,我结束在广西的逃亡生活,为文公子的公司效力。 从平壤回国休假期间,星期天就在郑牧师的地方聚会。 所以郑牧师就认定,我是听了他传的福音才相信基督。 从此,就以我的精神导师自居。 而且,这种导师并非纯精神层面的,而是对我的人生有了某种控制权。 这实在是个误会。 我接受基督的信仰,和郑牧师毫无关系。 在信仰上帮助我的那个人,在广西农村某地。 他姓张,比我大几岁,没有牧师的头衔。 逃亡期间,史丹和姐夫,一直怕我不知天高地厚,受不了逃亡生活,跑出去和警察自证清白。 为了吓唬我,他们给我讲了很多看守所监狱里的恐怖故事。 具体就不多说了,大概就是中学课本里方苞“狱中杂记”的现代版吧。 其实还要更可怕一些。毕竟古人有点迷信,相信因果报应的东西,害怕作恶太多伤害自身。 现代人受无神论教育长大,做人做事的底线更加低,草菅人命毫无负担。 史丹的目的达到了。 副作用是,我陷入莫名的恐惧,甚至不能吃饭睡觉。 在我人生的黑暗时刻,信仰成了唯一的出路。 老张带领的家庭聚会,最初只是我避免一个人独处的场所。 老张给我讲解圣经,彻夜陪我谈心。 我当时处于一种极度惊恐烦乱的状态。 经常是老张说了半天,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老张不急不躁,继续。 老张专门花在我身上的时间,比起郑牧师饭桌上的半个小时,有几十倍之多。 但是,老张在确定我的信仰后,坚决不肯当我的导师。 我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情,喜欢寻求他的意见。 老张总是要我安静下来,自己寻求来自神的指引。 郑牧师和老张截然不同,他坚信,他是我的人生导师。 因为,郑牧师认为,我是从他那里听到了福音。 我忍了再忍,没有告诉他。 我的母

偷汉子,偷孩子,该死,割舌头,外语学习的噩梦

  五国十六城 偷汉子,偷孩子,该死,割舌头,外语学习的噩梦 坐标:广州,西贡,蒙特利尔,普林斯顿。 今天开了几个电话会议。 女儿的网课两点就下学了,她无事可做,就来旁听。 晚上吃饭时候,女儿挑剔我英语发音不准。 我斥责她,什么时候学会了中文,再来挑剔不迟。 妻子说我应该虚心,女儿讲得没错。 我说,我知道,我也知道正确的发音方法。 但是,发音到位太累了,嘴酸,所以我宁可偷懒,含混着就过去了。 我推测,这个可能和我口腔的生理构造有关。 妻子说我胡扯。 我想起家辉,典型的广东人。 但是他发不出字母Z,非要在前面加上一个本来不存在的“一”音,听起来就成了“一ZE”。 据说这在广东人里比较普遍,有人为了发出正确的Z音甚至去医院割舌头的系带。 这种生理差异可能来自汉民族的构成复杂性。 汉族现在是一个文明以至于文弱的民族,古时候倒不一定。 据说南方某地区,乡间土话管丈夫叫“唐官儿”。 起因是唐朝时候,大军南下剿灭当地土著,杀光男人,分女人做媳妇儿。 海峰出身农村,八十年代的乡村中学老师资质有限,尤其英语老师。 海峰说老师自己都不一定懂国际音标。 他们都是用汉语给英文单词标注读音。 Two hands, 偷汉子。 Two hats,偷孩子。 Guess, 该死。 海峰在北京补习英语期间,经常把屈媛逗笑。 屈媛常说,今天挺闷的,海峰,给我们读一段英语课文吧。 海峰倒是不以为忤,说,能明白意思就行了,何必那么标准呢。 在西贡,小白能听懂我讲的英语,但是她自己表达就有些吃力。 经常是她讲法语,我讲英语夹杂法语。 她是法语老师,懂得如何用最容易理解的方式讲话,所以我们沟通顺畅。 小白的声音很好听,甚至于让我觉得,她讲得比凯瑟琳还要好。 当然这个印象是没有根据的,凯瑟琳是地道的巴黎人。 后来在蒙特利尔,魁北克的法语让我非常烦恼。 我给凯瑟琳打电话,抱怨听不懂。 魁北克人讲话嘴里总象是含着什么东西,叽里咕噜的。 凯瑟琳大声嘲笑魁北克是乡下土音,非常地政治不正确。 在西贡时候,我经常向凯瑟琳请教学习法语的问题。 她是语言天才,听她讲英语,会以为她是美国人。 其实,凯瑟琳只是旅游去过美国很短时间。 她说是跟着好莱坞电影学的英语。 凯瑟琳说,她们组织新来一个法国年轻女子,可以介绍给我认识。 凯瑟琳笑着说,这是最好的方式。 我连忙拒绝,说暂时没有跨国婚姻的想法。 这里我说的不严谨,混淆了跨国婚姻和跨

按照你们中国人的标准,法国女人个个都是婊子

  五国十六城 按照你们中国人的标准,法国女人个个都是婊子 坐标:西贡,北京。 凯瑟琳是个很有趣的人。 我钦佩她从事的工作,我甚至做为志愿者,跟她去越南北部的山区呆过几天。 我们的关系有些亲近,可以开开玩笑那种。 凯瑟琳经常换男朋友,有来越南做生意的欧洲商人,有美国人,还有俄罗斯人。 她不是种族主义者,她的男友列表里,甚至有越南人,虽然时间很短。 某次一起吃晚饭,她调侃我是禁欲主义者。 那是个周五,大家都喝了点酒,开心而放松。 我说,没办法呀,找越南本地女人,你会说是性剥削。 其时她刚结束了一段男女关系,对方是一个欧洲货运公司驻越南的代表。 我开玩笑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缺,考虑一下我吧。 凯瑟琳说,算了吧,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又说,按照你们中国人的标准,法国女人个个都是婊子。 凯瑟琳的直白,倒是搞得我有点尴尬。 确实,我不习惯法国人在两性关系上的做派。 可是我喜欢凯瑟琳的个性。 她总是开朗快乐的,富有幽默感,而且温柔可人。 和她在一起,有如沐春风之感。 对凯瑟琳,我没有什么男女关系的想法,所以她的私生活不会让我烦恼。 我们相处很融洽。 我每次出差回到西贡,她都是我想最早见到的那批人之一。 即使是在和藤原交往期间。 和凯瑟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来自南高丽的北京郑牧师。 每次想到要见郑牧师,都会让我有些莫名的烦恼。 当年安排红苹果逃亡的,就是这位郑牧师。 新街口附近有个高丽人的教会,屈媛去过几次,认识了一个南高丽女人。 屈媛由此知道,有个专门帮助北高丽人逃亡南高丽的组织。 这里不禁要慨叹一下女人的社交能力,还有女人的嘴如何不能保守秘密。 及至红苹果逃到北京那个她的家里,屈媛病急乱投医,就去找那个南高丽女人。 然后就找到了郑牧师。 想想也是可怜可叹,两个女医生,加上我一个程序员,都是极其缺乏社会经验的人。 此时,却要处理这样的事情。 那个把我打得晕头转向的北高丽男人,收下一万块钱贿赂后,警告红苹果马上离开北京。 红苹果说,他说他们饭店会通知北京警方追捕她。 我在广东时候,给警察系统做过项目。 我听说过中国女人外国女人被绑架贩卖到风月场所的可怕故事。 我不放心屈媛找的人,可也无可奈何,除此之外无路可走。 和屈媛商量后,我们决定虚张声势,诈唬一番。 郑牧师到我住的酒店接人时,我故作阴沉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对他说, 我记住你的模样了。 需要多少钱办这个事,说个数目,我会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