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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们 之 老色鬼和面首

五国十六城 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们 之 老色鬼和面首 坐标: 广州 我是不愿意交际的人,从年轻就是如此。 家辉告诉我,对于职业发展,这是极大的问题。 家辉是海峰和我的朋友,他一直在提携我们,试图改变我们身上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作为巨无霸公司的核心权贵,他带我进入所谓的上层交际圈子,于是我见到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先说一个台湾来的老色鬼吧。 老色鬼名气很大,我开始以为他是讲传统学问的,并不反感。 所以家辉邀请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海峰也去了。 那天是在东方宾馆,那里有个书屋,是老色鬼的一个崇拜者开的,专门卖老色鬼的作品。 这个崇拜者的故事以后再说,不过他对老色鬼的崇拜倒是真的,那么贵的店租,书店只能赔钱。 老色鬼一直在高谈阔论,一会是传统中华文化,一会是狗屁不通的佛经。我少年时候也算是读过几本书,对这种玄学扯淡不感兴趣。 开讲半天后,一个中年美妇进来,为迟到向老色鬼道歉。 平心而论,中年美妇确实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明眸皓齿,体态丰腴。 我对美妇人的发髻印象很深,后来她到广州看我,我专门带她去做了一个类似的,确实增色不少。 她却不喜欢,只留了一天就以洗头为借口卸下了。 老色鬼见到中年美妇,连玄学也忘了,拉着手不松开,问长问短。 吃饭的时候,更是让中年美妇坐到自己身边。种种猥琐情态,着实不堪。 回去时候坐在家辉的车上,海峰忍不住说,这个师傅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 家辉笑道,你不知道,师傅的女弟子多着呢。 再说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那是一个饭局,很多无聊的人,但是菜不错。我本来是在专心吃饭,被一个特别聒噪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男人凑过来和家辉说话,好像是央求家辉帮忙,让巨无霸公司出钱赞助某个演出项目。 家辉在巨无霸公司里地位特殊,作为老总亲信,求他办事的人很多。 我就坐在家辉旁边,男人拉把椅子过来,插在我们中间。 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香水味道。 我其实不反感男人用香水,顶头上司老金就用,后来认识的姐夫也用,但是他们都恰到好处,若有若无。 这个男人似乎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用了香水。而且品味独特,选了刺鼻的香型。 离得这么近,我被迫旁听了他和家辉的全部谈话,俗不可耐,我这么说已经很宽容了。 不是我对他有偏见,他也没得罪我。事实上呢,他对我也很

多恋爱,少结婚

五国十六城 多恋爱,少结婚 坐标:普林斯顿,香港,广州。 妻子和岳母通话聊家常,碰巧她小姨也在。 小姨唉声叹气,因为她儿子又离婚了。 为什么说“又”呢? 妻子说,姨家表弟大学毕业不久就结了婚,三年后散伙。后来认识了这个,没谈几个月就结了婚,然后不到一年就离了。 可怜小姨,棺材本都被这两次婚礼折腾完 了。 妻子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结婚离婚都不当个事儿。 我说,所以要多恋爱,少结婚,起码不折腾老人。 妻子说我胡扯,她早年出国,在美国生活的时间比在中国还长,可骨子里究竟是传统的中国人,觉得恋爱次数多了,人就不正经了。 我是真这么想的。 我一直觉得,沈平就是缺乏恋爱的经历,对异性了解太少,才导致婚姻那么快就出问题。 沈平在广州租住的小区环境不错,适合晨跑。 沈平早起锻炼的时候,邂逅一个靓丽女子,就动了心。 两人心照不宣,先是保持一定距离跟跑,然后距离越来越近,然后是一起跑步,逐渐熟络起来。 沈平很认真,郑重邀请女子去西餐厅,鲜花美酒一样不落做足全套。 没想到那女子却说,交往可以,但是一个月有那么几天不方便见面,因为香港的老板要过来。 沈平和我说起这事,已经是好久之后了,情伤早已平复。 他当时和DEBBIE正是浓情蜜意,所以放得开,当笑话说的。 他蹭我的酒店住,跟我挤一张大床,睡不着瞎聊。说出来又有些后悔,叮嘱我一定不能当着DEBBIE的面拿这事调侃。 我问沈平,你们一起跑步两个月,难道就没感觉出这女子有什么不对劲? 沈平茫然地摇头。 沈平是缺乏经验的反面例子,史丹和姐夫就是经验丰富的正面例子了。 同游西湖那天晚上,史丹主动挽留我过夜,还因为我的拒绝生气。至于姐夫,虽然我不了解他,不过生意人嘛,可想而知。 然而,他们两个结合之后,却是家庭幸福美满。我想是因为两个人都有足够的阅历,知道自己需要的伴侣是什么样子,一旦找到了,就足够珍惜。 而且,他们两口子有共同的爱好,赚钱。 平心而论,我认为史丹和姐夫都不是贪财的人。证据很多,例如他们资助了几十个山区少年上学,例如为了救我脱离无妄之灾,两个人那段时间生意也不做了,四处奔波上下打点。 我多次打听他们花了多少钱,史丹不耐烦了就说,问什么问,问了你也还不起。 但

莫非我真的天性凉薄?

五国十六城 莫非我真的天性凉薄? 坐标:香港,广州,北京,南宁。 沈平突然切断联系,可能和我的态度有关。 他的DEBBIE的关系陷入困境时,曾经有意让我出面调停。 我不置可否,打个马虎眼支吾过去了。 不是我不愿意帮他,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我不知道如何介入,我能和DEBBIE说什么呢? 我和DEBBIE的关系,说不上亲近。 我甚至没有和她单独见过面。唯一那次长时间独处,是沈平食物中毒躺在病房里,我和她在外面等候区。 说疏远,也不是。 我爱慕DEBBIE,她知道。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话,DEBBIE一开始似乎更中意我。她给过我机会,但是我的态度很快让她明白,我不可能很沈平翻脸做情敌。 沈平告诉我,DEBBIE曾对他议论过我,字斟句酌地说,这个人很smart,但是不够clever, 想得太多了(worry too much)。 DEBBIE又说,想得太多,人生就没有意思了。 我明白DEBBIE的意思。 其实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即使是在DEBBIE正式成为沈平的女友之后,只是最终没有行动而已。 我想得很多,也不仅仅是在意沈平的感受。 有那么一段,我甚至失眠,彻夜想,就差在纸上画思维导图了。 虽然喜爱到仰慕的程度,可我没有糊涂,DEBBIE和我,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DEBBIE一个月挣三万港币,花两万多租公寓。 我没有去过,沈平告诉我,公寓其实很小,装修却很好,还有24小时的门房。 DEBBIE的厨房一尘不染,只用来煮咖啡,冰箱里只有牛奶,水果和生菜叶子。 DEBBIE的衣服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显眼,仔细看质地和做工都很好。 只要不傻,很容易就能看出DEBBIE不是靠薪水生活的,工作对于她似乎就是用来解闷的。 我知道DEBBIE不用男人养,只是我不知道如何相处。 沈平没有我那么多顾虑,也许是被激情冲昏了头脑。 我也是。 当年在香港出差的日子,被麻烦客户折磨到心力交瘁,可是想到晚上下了班,游玩了一天的沈平会带着DEBBIE来找我一起吃饭,生活似乎就有了盼望。 我曾经认为沈平不够理智。 我引用名人名言来说服自己,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占为己有吗? 多年之后,丧妻的我一个人带孩子,有时候也想,就算

如狼似虎的女人

五国十六城 如狼似虎的女人 坐标:广州,香港,普林斯顿 每年我都会收到一个澳大利亚律师的信,而且必须回复。没别的事情,就是确认我还活着住在这个地址。 律师是姐夫和史丹雇的。 如果他们两个同时去世,我就是他们的遗嘱执行人。如果他们的女儿没有成年,我就是监护人。 律师只是协助我,因为他们两口子名下的财产构成很复杂,姐夫知道我搞不定。 我也是明知道自己搞不定,但无法拒绝。 史丹是独生女,姐夫却是弟兄众多。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把孩子的监护权交给叔叔们。 这勾起了史丹的伤心事。她只生了一个女儿,这在公婆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公婆先是劝姐夫离婚,不成,就张罗着给姐夫找个外室。 姐夫不肯,老两口以为是史丹阻挠,就发动亲戚来做史丹的工作。 史丹又惊又气,没想到21世纪还有这种事情。 史丹问姐夫,要不我让贤? 好在姐夫立场坚定,老两口只得作罢。可是史丹从此在姐夫家族里落下了“嫉妒凶悍”的名声。 眼见得姐夫不可能有儿子了,老两口有了新的目标。 史丹每次说起来都气得发疯。 他们在广州的住宅一直留着没卖,就为回国时候方便。 有一年回家探亲,家族里一个老人,劝姐夫把房子过户给他最大的侄子,就是所谓的“长孙”。姐夫赶紧打断话头,老人还不知趣,一个劲说,那么好的房子给了女儿就是落在外姓人手中,太可惜了。 史丹就在旁边听着,气得脚都软了。 史丹给我简单提起过,有一年春节带四岁的女儿回家,小孩子们一起跑出去玩,发生了蹊跷的溺水事件,女儿虽然说得不清不楚,但是坚持有人推她。 史丹当时也 没有多想,以为就是小孩子玩闹而已。后来“谋夺房产”的事情发生,她突然有了非常可怕的联想,从此再也不肯让女儿和姐夫的一大群侄子见面。 她说,姐夫的弟弟弟媳们连带侄子们,看女儿的眼神不对。她怀疑有人为了财产谋害女儿。 姐夫嘴上说不至于,女儿当初落水是自己不小心,说有人推搡是怕挨骂。 可老家那里如何重男轻女,他自己心里有数。 于是,姐夫作为大哥,有四个弟弟,却让我来做遗嘱里的监护人。 父母去世后,姐夫再也不回老家,每次回国只呆在广州。 他弟弟们去澳洲旅游,姐夫在酒店里包房,好吃好喝好招待 ,就是不往家里带,怕他们知道地址。 亲戚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得说了。

十月逃亡

五国十六城 十月逃亡 坐标:广州,北京,平壤。 祸从天降的时候我正在珠海度假,住在姐夫的房子里。 她难得有几天假期,也从北京过来了。 当然我们是分开住的,姐夫的房子很大。 我是辞职未遂。公司被大块头收购以后,我又忍了大半年。 等到北京项目的收尾工作完成,我觉得自己也算是善始善终了,于是提出辞职。 这时候却发现我的名字居然列在“关键员工”名单上。 作为收购协议的一部分,所谓的“关键员工”辞职,需要大老板的批准。大老板不批,就意味着我无法拿回当初购买“原始股份”的钱。 老金出来斡旋,让我先休几个月的假。他认为我是太累了,等精神恢复了,还有得商量。 警察到公司找人,要了我家里的地址。 老金连电话也不敢打,溜出公司去自家开的店里找金夫人。金夫人跑到洗衣粉公司告诉史丹,她和姐夫当天下午就驱车赶到珠海,一进门,就要出我的手机,拔出 SIM 卡,扔到马桶里冲了。 起初我还不肯躲起来,我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几年前,公司拿到广西项目后,从香港购买了一批笔记本电脑,分送给客户的领导们。 为了节约酒店开支,南宁的项目组住在民房里。我是项目负责人,房子是以我的名义租的。 公司在香港买的电脑,用一种“众所周知不用交税”的方式带到广州,然后寄往南宁。 收件人的姓名地址,用了我的。 自始至终,我根本没见过这批电脑。 后来客户方面的一个高层领导倒台,这件事情也被翻出来。当年南宁项目的销售负责人早就离职不知所踪,于是警察根据收货人地址找上了我。 既是走私,也是行贿。 我说,见了警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就可以了。 史丹说,进去了,事情怎么解释,就和事实无关了。 这是她的原话,“现在警察是没有你的签字,等你进去了,他们会让你在收货单上补签一个,证据不就有了。” 我又说,那些电脑也不值多少钱。 姐夫说,你不知道警察是怎么算账的。那种型号的笔记本,当时国内的标价是四万元。警察可不管你们公司是花多少钱买的,五十台,就是二百万。 这已经是重大案件了。 我还不服气,坚决不肯躲,要去讨回清白。 史丹气得跳脚。 姐夫不急不躁,先安抚住自己老婆,转过头对我说,“你爸妈养大你不容易,不要坏在鼠辈手里”。 我立即泄了气,父亲早逝,我不能让母亲担心。 姐夫

独裁者离我十米远

五国十六城 独裁者离我十米远 坐标:普林斯顿,平壤。 晚饭后我和妻子在客厅闲坐。电视里又出现了金三世的消息。 北高丽这个年轻的独裁者,和老总统似乎关系不错,近来频频出现在新闻里。 一时没忍住,我告诉妻子,我真的见过他爹。 妻子以为我在开玩笑。 其实,我不仅见过,如果我愿意的话,还可以和金二世握手。 领导通知了,金二世视察完毕后,要接见项目组。领导叮嘱大家,前排的人在和二世握手时候,必须表现出激动和荣幸,如果能热泪盈眶就更好了。 按照在项目组的职级,排练时候我被安排到前面左侧。我执意要求到后排去。 文公子解救我的条件,是我为这个项目服务至少两年。 当时公司承接了北高丽通信的大项目,有几十个人常驻平壤。 我们住在一个兵营里,在军官食堂吃饭。 这是个奇怪的项目,据说北高丽只是象征性付了一点钱,或者根本没付钱。公司这边却是不计成本。 领导特地交代我,需要什么资源就说,缺人就从国内招,别的一概不用考虑。 以往最让我头疼的项目成本核算和资源调配,在这里完全不是一个问题。 北高丽的需求也很特殊。我负责账务系统,但是他们并不关心钱的问题,他们需要的是保留每次通话的细节。 因为我号称是文公子招揽的人,领导特地给我安排了一个单人房间,有个小水龙头可以洗脸刷牙。 一层楼只有一个厕所,军人很多,有时我不得不去军官食堂所在的楼里找厕所。 洗澡要自己拎上一个塑料桶,装上洗漱用品,去军营的浴室。恍惚间我感觉回到了大学时代。 和军人们一起洗澡,我显得像个胖子,其实当时我体重很标准,只是军人都太瘦了。 瘦是有原因的,作为“外国专家”,我们吃得也很差。 每次吃饭都使用大量餐具,可我们需要吃的是饭而不是餐具。铜碗很精致,里面却只是几颗豆芽,几片辣白菜叶子,几根海带丝,总之,一筷子下去就没有了。 这还是在军官食堂,领导让我们不要抱怨,在这里吃饭的都是军官,偶尔还有个把将军出现。 项目组里因为吃饭的问题怨声载道,也有人结伙出去找餐馆,可是军营地处偏远,公共交通又很差,出去一趟费时太久。 所以大家每次回国时候,都要带大量零食进来。 我的处境就更悲惨些,连零食都没有,因为我要帮人带东西。 当年帮红苹果出境的一个人,南高丽人,找到了我。 记得我当年还傻乎乎问红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