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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February, 2021

论日本电影对性观念的影响

  五国十六城 论日本电影对性观念的影响 坐标:西贡。 在西贡的日子,我不得不面对被强迫腐败的问题。 因为总部对越南分公司的不信任,我具有了很大的话语权。 各个分包公司都要讨好我。 以前我在国内,也经常参加宴请客户的场合。 我都是早早离开,吃喝玩乐之后的节目,都是由销售部门的同事安排。 在西贡,我成了宴请的对象,逃无可逃。 最后一道菜,是女人。 这个我当然不肯。 但是也不能太决绝。 我的前任,LUC,从来不接受此类宴请,和分包商们关系搞得很僵。 LUC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他只是职业上的严谨。 我到西贡之后,他有两个月和我交接工作,我们接触很多。 LUC有一个越南女朋友,和我吃饭时候常叫上她。 当时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男女关系。 后来被凯瑟琳拉去上课,我才反应过来,这种临时女友,就是所谓的性剥削。 说是靠公司给项目的分包商,其实个个都是地头蛇。 LUC得罪了他们,他们消极怠工,公司拿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我采取了和LUC不同的策略。 本来,我从来不戴十字架饰物的,这时也买了一个项链。 和越南人一起吃吃喝喝没问题,我也接受邀请一起去海边度假,有很多女人陪伴那种。 每次到了最后一步,我就把戴在里面的十字架拿出来。 越南毕竟做过法国殖民地,罗马天主教盛行,一般人看到这个也就明白了,不再勉强。 我倒不是要吹嘘自己如何纯洁,或者如何意志坚定。 上大学时候,我选修过一门电影艺术鉴赏的课。 有一部日本电影,说的是一个盲女,以巡游卖唱为生。 说是卖唱,其实也乞讨,也卖身。 或者被强迫,因为晚上她就住在破庙里。 她曾经怀孕生子,一个盲女如何能照顾好婴儿,孩子不幸夭折。 曾经有一个流浪汉对她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抓走了,不知所踪。 最后她的结局好像是,年老色衰后跳海自杀。 没有自杀的镜头,只有悬崖边上,她空空的饭碗。 这部电影让我足足难受了几个月。 从此,我对用钱买性的行为,有了心理和生理上双重的强烈厌恶。 必须说一句,在越南,有时候这种诱惑也不是那么难抵挡。 为什么呢? 我喜欢长相端庄大气,气质优雅的女子。 越南女人很多时候,都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她们浓妆艳抹,可能迎合了欧美人的胃口,却让我这个东亚人倒胃口。 例如LUC的临时女友,第一次见到她,是背面。 很有女人味。 等转过身来,她夸张的描眉画眼,看起来像西游记里的妖精。

文明不文明,刀子说了算

  五国十六城 文明不文明,刀子说了算 坐标:西贡。 察觉到藤原的刻意疏远,我还是颇为沮丧的。 我这种性格的人,当然不会去乞求别人的爱情。 而且,我也说不上有多么爱藤原。 三十好几的人了,激烈的感情似乎是可笑的。 只是有一种失落感。 一个周五,下班之后回到酒店,意外在大堂里碰到了小白。 法语学习班早已结束,我们半年多没见了。 原来小白在大学教书之外,也接一些陪同翻译的私活。 当时的越南,很像刚刚开放的中国,本职工资很低,很多人下班之后炒更。 这次是陪同一对法国来的老夫妇。 小白送老夫妇回来酒店,正要离开。 我对即将到来的孤独周末有些恐慌。 于是邀请小白一起晚餐。 小白说,要回家去陪父亲。 我说,叫上老人家一起不就可以了。 小白犹豫,我反应过来,这种非正式邀请太不礼貌。 我打了她家里电话,告诉老人家我是小白的学生,想请老师及家人吃顿便饭。 老人很矜持,电话上和小白说了一会儿,算是应允了。 地点就定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法式餐厅,小白选的。 那天晚上的交谈很愉快。 老人家可以讲粤语,英语和法语,可以听懂简单的普通话。 我能听懂粤语,毕竟在广东生活多年。 于是他讲粤语,我用普通话夹杂英语,居然沟通无障碍。 告别时候,老人家邀请我,有空的时候到家里坐坐。 此后,我的小白一家就熟络起来。 和老人家聊天,让我感到很放松。 平时只能和越南人用英语沟通,我的英语说不上好,越南人则更差,口音浓重。 有时候开会,说话多了,都让我有筋疲力尽的感觉。 虽然不是广东人,在异国他乡,粤语竟然让我有了乡音的亲切感。 倒是小白,完全不懂汉语。 小白一家是汉族人,在越南称作华族。 在清朝末年来到越南,在河内安家。 日本战败之后,胡志明的势力在北方崛起。 小白的爷爷,是罗马天主教的信仰,于是带着一家人逃到西贡。 1975年西贡沦陷后,小白的爷爷因为是政府官员,被抓进了劳改营。 关了十几年,放出来已经瘸了一条腿,没多久便去世了。 谈到越共的残酷,老人提到一件事。 当时有个越南本土的佛教变种,领袖才20多岁,和越共不睦。 越共以谈判为名诱杀了领袖。 为了防止信徒纪念,越共把他的身体切成了零碎的小块,四处分开抛撒。 我说越共一向残酷,南越政府可能文明程度高一点。 老人不置可否。 老人家谈起当年越南军人谋杀吴总统。 主谋杀人的将军叫杨文明。 据说,吴总统不仅被枪杀,而且身中多刀。 老人说,政治斗争,驱逐出境就算了,

金钱至上?还是白人至上?

  五国十六城 金钱至上?还是白人至上? 坐标:西贡。 在西贡的工作,还算顺心,顺利。 我的前任LUC无法理解的事情,在我已经是司空见惯。 当年在老金手下,除了带项目团队,我还要配合销售部门去打单。 而且,我负责的项目,就是从权贵公司分包下来的。 总包商和分包商之间那些龃龉,我早就习惯了。 在北高丽,听我汇报项目的人,都是穿军装的。 虽然他们的帽子大得可笑,可我却笑不出来。 那种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在西贡,起码我不用面对穿军装的。 其实这种套装产品本地化定制的工作,纯粹技术方面的难度并不大。 只是琐碎繁复,需要耐心,还有灵巧解决问题的思路,懂得变通。 我和分包商一起工作,给程序员们画饼充饥。 我告诉他们,掌握了产品,能有多么大的职业前途和钱途。 如何让程序员们相信呢,开完会后请他们在高级餐厅大吃一顿即可。 我从爱尔兰的开发团队调人来培训本地人,地点定在芽庄。 几家分包商不是位于西贡,就是位于河内。 大家各自出发,在芽庄我订的酒店集合。 因为过去的失败和巨额成本虚耗,总部很痛快批准了我的培训预算。 我每天只安排四个小时的课程,其余时间就带着大家吃喝玩乐。 当时的越南,比中国落后十几年的光景,人民刚刚从赤贫中脱离不久。 这些小恩小惠很奏效。 为了保持距离,我不和大家住在一起。 因为我就是那个给大家画的饼。 我和从爱尔兰过来的培训师住在芽庄最奢华的酒店里。 吃饭也不在一起,因为同样的原因。 我让大家都很满意,除了经理。 分公司的经理建议我每天多安排课程。 我告诉他,四个小时已经是人脑的极限,再拖时间毫无意义。 有心上进的,自然会努力。 经理不是很满意,之前他根据我的要求,请了大学老师做翻译,每天按8小时付费。 我的大手大脚,效果很好。 在分包商那里建立了威信,此后的沟通就顺畅多了。 芽庄两个星期的玩乐培训,让程序员们士气高涨。 看着年轻的程序员们,我想起十余年前的自己。 我清楚记得,从特区政府出来后,领到公司第一个月工资的情景。 我那身为高级工程师的父亲,生前最高的工资,不过是五分之一而已。 芽庄培训也有让我很不愉快的地方。 爱尔兰过来的培训师,在公司里职级比我低很多。 为了让他省下出差的per diem,都是我支付各种吃喝玩乐的开支。 酒店的服务员,对我们两个的态度却总是有些微的差别,即使我是那个付账付小费的人。 还有一件事情。 刚到西贡时候,分公司经理给我一张名片,让

我看起来很像嫖客吗? 被当作潜在嫖客的感觉

  五国十六城 我看起来很像嫖客吗?    被当作潜在嫖客的感觉 坐标:西贡。 那是当年西贡最高级的写字楼之一。 写字楼本身就是一个圈子。 我这样不修边幅的人,都被迫每天穿正装上班。 如果不这样,就会感受到周边环境无声的压迫。 同一楼层有个法国非盈利组织的办公室。 楼内禁止抽烟,大家都去露台吸烟。 我不抽烟,但是也去露台,室内冷气太足,我需要补充几分钟热量。 露台在下两层,通常大家都不用电梯,走路下去。 一来二去,就和这个非盈利组织的人熟悉了。 简单来说,他们在做一些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事情。 我对这个组织颇有好感。 她叫凯瑟琳,这个名字的法语发音太难听了,我通常用英语发音称呼她。 一次她拉我去参加一个她们组织的一个seminar。 我以为是筹款活动什么的,就告诉她我没有财权,不能代表公司捐款。 个人小额捐助倒是可以的。 凯瑟琳只说去了就行。 我无法拒绝,毕竟就在同一层楼。 结果呢,发现与会的几个男人都是本写字楼的。 从凯瑟琳那里,我知道了很多东西。 比如说,越南的妓女可以有多么年轻,多么便宜。 在西贡包养一个女孩子能有多么便宜,给她家里人一点封口费就可以了。 我迅速心算了美元兑换成盾,凯瑟琳说的封口费,大约就是我一天的出差补助, per diem. 凯瑟琳的目的是,让我们以身作则,抵制这种”性剥削“的行为。 具体说,不要嫖娼或者包养越南女人。 话题变得尴尬,凯瑟琳开始缓解气氛,说真正的爱情当然是可以的。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我们的共同点,是相对普通越南人来说,算是有点钱的外国男人。 当时我刚到越南不久,对本地风土人情一无所知。 后来我知道,凯瑟琳说的没错。 越南的传统文化,对于女性的压迫,确实令人发指。 不过当时我没这么想。 浪费了两个小时,听这种东西,我心里自然不悦。 又不便发作,只好打个哈哈,问凯瑟琳, 我看起来很像嫖客吗? 我不知道嫖客用地道的英语该怎么说,就自造了一个词, prostitutes’ patron(妓女的主顾)。 凯瑟琳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被当作太上皇的感觉

  五国十六城 被当作太上皇的感觉 坐标:西贡,广州。 我派驻西贡的两年,被视作总部的监军。 越南分公司早已本地化,上上下下都是越南人,包括总经理。 他们看我,如同太上皇一般。 虽然头衔只是顾问,但在很多事情上具有决定权和否决权。 当年,越南的制造业开始萌芽,很多欧美公司开始建厂。 越南的工厂需要使用和其他地方一致的各种管理系统,例如库存,物流,生产制造,财务,等等。 我的公司算是总包商,提供整体方案。 虽然有成熟的产品,但也需要大量的本地化定制工作。 欧洲人力昂贵,所以系统的具体实施和维护分包给越南的本地公司。 分包公司的素质良莠不齐,项目经常出问题。 更麻烦的是分包公司都有政府关系,择优录取是不可能的。 几年下来,多个项目延迟,成本失控,总部对越南分公司失去了信任。 我的前任,LUC,是个法国人。 他严格坚持各种规章流程和品质要求,结果是下面的分包公司消极不合作。 项目继续延误,甚至更严重。 最初的几轮面试是在北京,然后我回到广州休息。 公司通知最后一轮面试的时候,我已经兴趣不大,甚至不愿意再去一趟北京。 欧洲总部赶来的面试官听说我不愿意去北京,索性飞到了广州和我见面。 他问我该怎么处理分包公司的问题。 我很无奈地告诉他,这种事情在东亚国家是避免不了的,也许日本例外。 分包公司有政府关系,得罪不起。 唯一的办法是,多哄多催,加强培训,把事情做好就成了。 所有无关大局的地方,都可以变通。 我告诉他,在这种国家做事,没有silver bullet。 我当时已经准备去另一家在广州的公司,只是出于礼貌敷衍一下。 毕竟人家从欧洲飞到北京,再飞到广州,来见我一面。 没想到我有气无力的回答,却被高度认可。 在西贡,公司租用了当时最高级的写字楼,而我的办公室足足有四十平方米。 公司甚至有一个漂亮的秘书姑娘专门为大家准备咖啡和下午的甜点。 我不喝咖啡,她就为我准备红茶。 我非常不习惯被人伺候的感觉,于是自己去厨房泡茶。 很快分公司经理就找我,询问是否对这个秘书的服务不满。 无奈我只好接受这种服务。 当年,沈平告诉我,住在庄园的时候,他怎么惹得仆人不满。 沈平睡得很晚,这是程序员的通病。 晚上饿了想吃点东西,自己就去厨房切点香肠什么的。 很快被管家发现了。 管家毕恭毕敬地告诉沈平,他不应该自己去厨房。 无论何时,只要需要,管家可以吩咐仆人准备。 DEBBIE也说,厨房是仆人的领地。